林默叹了口气，推了推眼镜。这不是她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，但每次都像被人按了重复键。她晃了晃手腕，想把昏沉感甩掉，转身迈步走进教室。

“安静！都给我安静！”林默声音不大，但有种奇异的穿透力，瞬间让叽叽喳喳的声音戛然而止。几个正说得兴奋的学生猛地抬头，眼神里还带着没睡醒的迷茫。

教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。林默没在第一时间点名，而是深深看了两眼那几个为首的学生，然后目光扫过教室后排，最后落在黑板上。她拿起板擦，没急着擦掉那几笔算式，而是用布满老茧的手指轻轻抚过，像是在感受什么。

“谁做的？”她问，语气平淡，却像小刀一样精准地插在每个学生的心头。

教室里鸦雀无声。那几个学生眼神躲闪，互相推搡着，似乎想把自己塞进墙里。林默没再逼问，她转身拿起教案，开始讲课。只是她的声音似乎比平时低沉了些，重点也有些偏离，时不时抬头扫视一眼，目光像探照灯一样，让人无处遁形。

“小卖部。”一个男声从后排响起。是那个总爱睡眼惺忪的胖子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犹豫。

林默没回头，只是点点头。她知道这是谁干的，但不想在这个时候挑明。她需要时间，需要看清这潭水的深浅。

下课铃响，林默收拾教案，准备离开教室。刚走到门口，一个女生突然跑过来，气喘吁吁地说：“林老师，对不起！是我不小心碰倒了粉笔盒，粉笔灰掉到黑板上弄脏了。”

是那个总爱穿粉色连衣裙的女生，细皮嫩肉的，像朵易碎的花。

林默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了。她看着那个女生，眼神里没有责备，反而有一丝温柔。“没关系，”她说，“下次小心一点就好。”

女生显然松了口气，脸红扑扑的，低着头小跑回座位去了。

就在林默转身的时候，一只手突然拉住了她的袖子。她回头，看到是那个之前带头说话的男生，脸上带着点不怀好意，又有点犹豫。

“林老师，你会处分她吗？”男生问，声音有点干。

林默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。“不会。”她说，“ Embedding is not the same as outlining. She made a mistake, she knows it, and she apologized. That’s enough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