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低着头，肩膀微微晃悠，活像只淋湿了毛的落汤鸡。林默看着他这副样子，眉头又轻轻蹙了一下。这孩子不是没本事，就是那点 Oscar 不给他，惹得人心里堵得慌。

“王磊，” 林默把王磊叫到办公室那天，王磊整个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，杵在门口半天进不来。林默给他倒了杯温水，水是温吞吞的，倒也舒服。“作业的事，我知道你心里有想法，但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
王磊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却带着一股倔：“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没意思。” 他把卷子和草稿纸往桌上一摔，又赶紧缩回手，“没……不是扔，就是……”

林默没接话，就那么看着他，目光沉静，但眼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东西。“老师欣赏你有想法，但不代表可以无视规则。” 林默顿了顿，杯子在桌上轻轻一点，“这次作业，不是让你重做，是让你理解。”

王磊愣住了，半晌才咂摸出味儿来：“啥意思？”

林默给他倒了杯新茶，茶水氤氲着热气，王磊看着那白雾缭绕，心里头居然有点发毛。“你跟我说说，” 林默拿起卷子，“这道题错在哪里？不是抄过程，是让你自己琢磨琢磨。”

王磊脸一红，呐呐半天，憋出一句：“我……我懒得想……”

林默轻笑一声：“老师看你这数学成绩，不是‘懒’，是‘怕’。怕没思路，怕算错，怕麻烦。” 她把草稿纸推过去，“从第一道小题开始，老师陪你走一遍。你不说，老师真不知道你这脑子是怎么想的。”

王磊看着那张写满了红叉的卷子，又看看林默那双平静却有温度的眼睛，心里那股子梗着劲儿，慢慢就软了。他磨磨蹭蹭拿起笔，在草稿纸上划拉起来，林默就在旁边，时不时问一句，或者在他卡壳的时候，轻轻提示一下。

“你看这里，如果用 a 代表苹果，b 代表香蕉，能不能试着换个思路？”

王磊猛地一拍大腿，眼睛瞬间亮了：“嘿！用字母！这题我茅塞顿开！”

林默点点头，嘴角带笑：“就像人找对象，不能光看脸，还得看内涵。这道题，光看数字是枯燥的，你看它本质，就豁然开朗。”

王磊被她逗笑了，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