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，老王，你这身衣服又换了吧？今儿个新来的小丫头都说你看着顺眼，啧，面子能不大点？"隔壁桌的胖子正在喝酒，朝斜对面桌抬了抬下巴，声音压得低，但周围几个吃饭的都竖起了耳朵。

老王正埋头扒饭，手里的碗几乎要碰到下巴。"去你的吧，就你嘴贫。"

"哟呵，还害羞了？"胖子笑了，拿起酒瓶，"来来来，我敬你！就谢你这顿饭，上回你说我兜里没钱，硬塞给我十个铜板买包子，够意思！"

酒过三巡，胖子胆子也大了，筷子戳着碗边，"我说老王，你那铺子最近怎么样啊？听说南边来了一批新货，玉溪的绸缎，颜色……啧啧，看着就养眼。"

老王夹起一筷子炒豆芽，眼皮都没抬："还行吧，能卖出去就成。"

"这年头想赚钱，真他娘的是难！"胖子重重放下筷子，"昨日里我还给张大户家送了批铁器，人家说质量不行，愣是打了个对折！你说气不气人？他还愣说大 плюс 这年头，大家日子都难！"

老王停下了筷子，瞅了瞅胖子。这胖子，一年到头就知道抱怨，但生意倒是做得紧，偏又爱管闲事。他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没说话。

"哎，说真的，老王，你那铺子里，除了布料和杂货，有没有啥稀奇的？"胖子眼睛亮了，"现在城里头瞎讲究的人多了，养鸟的，养鱼的，玩古董的，你说你要是有个宝贝玩意儿，不得赚翻天？"

这句倒是说到点子上了。老王沉默了会儿，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："胖子，你猜我铺子里，卖得最好的东西是啥？"

"啥？是新来的绸缎？还是那个会走路的木头人儿？"胖子猜不着，左右张望，"别是卖烟纸的卷儿吧？那玩意儿，十个铜板一包，谁买谁倒霉！"

老王摇摇头："都不是。"

他放下碗，放下筷子，摸出怀里一个黄澄澄的小布袋，"是这个。"

"你他娘的！"胖子眼珠子都瞪圆了，"那不是你先前从乡下收来的那堆破烂儿里找到的玩意儿吗？"

正是。那日老王回老宅翻旧物，在老太爷的箱子底下翻出一堆破铜烂铁，还剩个巴掌大的黄铜牌子，背面刻着两行模糊的小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