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老王从床上爬起来，裤兜里摸了摸，还是空的。烟灰缸里扔了三根没抽完的烟，昨天晚上跟兄弟们吹牛，说重生回1985年的感觉，今儿个鬼使神差又把这事给琢磨了。

"操，今儿这日子没法过了。"老王摸出手机，翻出张照片，照片上是自己二十岁那年戴着大背头，穿着的确良衬衫，搂着一台红机子彩电，笑得跟二傻子似的。底下配文：巅峰岁月，就差你了。

"要我说啊，重生这事儿吧，就跟交公粮似的，不是你强求就能有的。"老王边说边给自己点了根烟，"不过话说回来，真要是有这么个机会，咱也不是吃干饭的。"

楼下的烧烤摊子刚收摊，几个晚归的哥们儿还在嘚瑟。老王凑过去听了几句，有个小子说最近在捣鼓个买卖，卖那种电子游戏机，说是从深圳摸回来的。另一个就反驳，说现在大家手里头紧，哪个玩那玩意儿啊，不还是得攒钱买自行车，娶媳妇。

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。电子游戏机？他想起自己二十岁那年，揣着几百块揣着口袋，跑到ibs批发市场批发过一箱子布料，转手就卖了个好价钱。那时候钱是毛票，能买两斤猪肉，现在呢？一张红票子，连个煎饼果子都买不了。

"哥们儿，喝一杯？"老王朝摊主挥挥手，给自己倒了两瓶二锅头。冰镇过的，带着点凉意，喝进肚子特别舒坦。

"你说啊，真要重生回去，咱是干啥呢？"老王自言自语，"直接开个服装店？还是搞个电子产品？"

旁边的小马咧嘴一笑，说："我怎么觉得你小子想搞房地产啊？"

老王一愣，随即笑了："你小子倒是机灵。不过真要说起来，咱们这代人，哪个不想在风口上赚笔大钱？那时候竞争是激烈，但机会也多。不像现在，啥都饱和了，就剩内卷了。"

借着酒劲，老王越说越兴奋。他想起自己二十岁那年，骑着自行车去邻县倒腾五金件，回来的时候路过一家小商店，看见一个老太太在柜台后面打盹。他进去买了个铁皮盒子，老太太醒过来，问他干嘛。

"我给我妈买棺材呢。"老王当时脱口而出，吓得老太太脸都白了。后来才知道，老太太儿子在外地打工，一年到头回不来，她就自己琢磨着做点小生意补贴家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