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秋风刮在脸上，带着点凉意，但老同学聚会的气氛热闹得很。一群人挤在包厢里，酒气、汗味、香水味混成一团，吵吵嚷嚷的，像一窝炸开的蜜蜂。我坐在角落里，灌着闷酒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

这是个挺别扭的聚会。我是上门女婿，老婆以前是这帮老同学的，离婚后我回娘家住了，但丈母娘和前岳父还是把我当回事，硬拉我来捧场。来的都是同学里混得比较好的，有人当官，有人炒股发了财，就我没啥出息，窝囊在乡下老家。

酒过三巡，老脸长红的李总，也就是前岳父，突然指着我对一群人哈哈大笑：“哎，我说老同学，你们瞅瞅人家这女婿，窝窝囊囊的，连房子都是租的。老王家的祖宅，当年可是风光，现在？早被他们当堆废品的仓库使了！”

这话像根针，一下扎进我心里。我握着酒杯的手抖了一下，脸顿时烧了起来。周围响起一阵嗤笑，有人跟着起哄。我低着头，勉强挤出一个笑脸：“李叔，您说笑了。那房子嘛，就是住了。”

“住了？”李总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，眼睛斜睨着我，“我告诉你，那套老宅，现在值钱得很！当初要是早点卖，你早发财了！”

我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我知道他说的是实话，那套老宅是我爷爷留下的，前几年翻修过，里面藏着不少老物件。但具体是啥，我也说不清，只知道爷爷一直严禁我们动。

“值钱？”我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砸过来，“李叔，那是我家的，跟我值钱不值钱有啥关系？”

“哼，装什么大尾巴狼！”李总脸色一沉，“你就是个穷光蛋，守着个金娃娃还不知道！”

他的话让我彻底炸了。我猛地掀了桌子，面前的酒杯摔得粉碎，酒液溅得到处都是。我指着李总，气得浑身发抖：“李叔！您要是不信，现在就去我家，把那堆废品搬出来，一件件卖！有本事您就当着所有人的面，说那不是古董！”

周围瞬间安静了。老同学一个个惊愕地看着我，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。李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他没想到我会爆这么大火。

我走到桌子边，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。那是一面铜镜，擦得锃亮，镜面有些变形，边缘还有裂纹，看着像个不值钱的破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