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往里又蹭了蹭，好不容易在两张桌子之间找到个勉强能塞下一个人的角落。空气里那股味儿，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搓了搓胳膊，手心里的粗布衣服硬邦邦的，像是沾了层寒气。角落里坐着几个眼生面孔，但主位上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，林凡认得。

是张翠霞。他前岳父，林家曾经的掌舵人。现在，林家在他眼里，也就这顿同学聚会能撑场面了。张翠霞穿着一身略显过时的连衣裙，头发也白了些，但气质还是那股子，带着点高高在上的傲慢。

“嚯，这不是林凡吗？稀客稀客，还以为你早就被老婆那死鬼给逼死了呢。”张翠霞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刺。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他是被王雪梅硬拉来的，说是老同学聚会，其实是张翠霞搞的鬼。王雪梅坐在他旁边，脸色有些难看，但没说什么。

“林总，您这老宅子，挺气派的哈。”旁边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谄媚地笑着，递上一杯酒。

林凡瞥了一眼那栋三层小楼，现在空荡荡的，堆着些杂物，墙皮都有些剥落了。这就是张翠霞口中的“堆废品的”老宅。

“还行吧。”林凡接过酒，抿了一口，辛辣的口感让他皱了皱眉。

“林凡啊，你那前岳父可真是的，把你挤得连个像样地方都没有。”另一个声音响起，是王雪梅的一个大学同学。

林凡没接话，他只想赶紧溜。他口袋里的相公镜开始微微发热，镜面泛着一层奇怪的蓝光。

这时，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走了过来，端着一盘精致的糕点，脸上带着讨好的笑：“林先生，我给你带了点我们楼的点心，尝尝。”

林凡认得她，是住在楼上的邻居，叫李雅琴。她老公是个小卖部老板，平时就看她不着调。

“谢谢啊，李姐。”林凡接过糕点，顺手拿起一块，闻了闻。

糕点还没吃，林凡的相公镜突然蓝光更亮了。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镜子，发现那块糕点的边缘，竟然浮现出几个模糊的字迹。

“这个……”

“怎么了，林先生？”李雅琴有些疑惑。

林凡把糕点递给她看，李雅琴凑近了些，却什么也没发现。

“没什么，就是突然想起以前吃过的点心。”林凡掩饰道，心里却泛起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