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睁开眼，头痛欲裂，鼻腔里塞着一股子发霉的稻草味。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——嗯，不是梦里。

手机没信号，窗外天色阴沉得像要下雨，泥巴路正中间躺着一具不知谁家的枯骨， xác xác发黑，看着就渗人。林北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脑子里嗡嗡响。他明明在熬夜追剧，然后一道惊雷……就到这儿了？

“这是哪儿？现代还是古代？荒野求生现场？”他卷起袖子，踢开脚边一块破瓦片，瓦片滚动着没入旁边的池塘，激起一圈浑浊的涟漪。水面上漂浮着几只腐烂的鱼尸，腥气扑鼻。

突然，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：“哎呀！你这小伙子，怎么把老太婆的瓦片踢到池塘里来了！”

林北吓得差点跳起来，还没来得及反应，就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拎着脖领提了起来。他定睛一看，是个穿着打着补丁蓝布棉袄的老头儿，花白胡子乱糟糟的，脸上褶子深得像刀刻的一样，正死死瞪着他。

“老……老爷爷，我……”林北试图解释，可嗓子眼噎得像堵了块烧饼。

“在这儿鬼鬼祟祟晃悠什么？是不是偷了哪家的鸡？”老头儿呲着牙，声音尖利得像老鸦叫。

林北：“……”

他这才注意到老头儿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长根儿树棍，眼神浑浊却又透着一股子警惕。周围静悄悄的，只有池塘里鱼尸漂动的声音，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犬吠。

“我……我只是迷路了。”林北陪着笑脸，掏了掏口袋，摸出一把皱巴巴的十元纸币，哆哆嗦嗦地递过去，“爷爷，这是……给您买棺材的？”

老头儿眼睛瞪得溜圆，一把抓过钱塞回林北手里：“谁死了？你瞎说什么屁话！我活蹦乱跳的，用得着买棺材？”

林北彻底懵了，这老哥……不太对劲啊。

“哎，你就放着我这儿吧，算我……算我打赏你的。”林北灵机一动，把口袋里所有钞票都掏了出来，哗啦啦倒了一地。

老头儿愣了一下，瞅瞅地上花花绿绿的毛爷爷，又瞅瞅眼前这毛头小子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，指着林北的鼻子：“哈哈哈！你这小子，还懂打赏！行，我收下了！”

他伸手一指池塘：“喏，你先下这儿游过去，对岸就有个人家，问他要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