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筱然伸出手，刚想帮那姑娘把带子口子对齐，手还没碰到，就听见旁边人“嘶”了一声。这声“嘶”不大，但特别清晰，像被针扎了一下，于筱然手下一滞，这才低头看。

好家伙！自己那件穿了快两年的优衣库白T恤，袖口内侧靠近肩膀的地方，破了个小口子。不是那种圆滑的毛边，是带点锋芒的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硬划了一下。她低头摸了摸那小口子边缘，硬邦邦的，像是……是刚才被前面姑娘的文件包带子蹭的。

“哎呀，不好意思！”前面那姑娘声音挺急，连忙想把文件包挪开，可包挺沉，她手小，还差点没拿稳，“真是对不住，我、我文件包带子坏了，不小心……”

于筱然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，自己那破T恤也不是什么值钱货，而已，谁让她刚才没看清，还想去帮忙呢。她把袖子往上拉了拉，遮住那小口子，跟那姑娘说了声“没事”，就往出口挤。

出地铁口，正是上班高峰期，外面一股脑儿全是人。于筱然裹紧了身上那件薄外套，往公司方向走。刚走出两条街，手机响了，是顾待。

“到哪儿了？”电话那头声音挺轻松。

“刚出地铁口，正往公司走呢。”于筱然一边走一边说，“你呢？已经到公司了？”

“还在路上，堵车堵了十分钟。”顾待顿了顿，又问，“你那边……地铁口人多不多？安全吧？”

“人多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，安全？我差点被人挤成 humanoide（人形）标本。”于筱然嘀咕了一句，语气里带了点抱怨。

“哈哈，那你没事就好。”顾待笑了，“我快到了，在公司楼下等你哈。”

“行。”于筱然挂了电话，加快了脚步。

走到公司楼下，远远就看见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站在路边。走近了，于筱然认出了他——顾待。他今天穿的不是平常那件白T恤，而是件深蓝色的格子衬衫，袖口规规矩矩地卷到手肘，显得人挺精神。

“到了。”于筱然小声说，心里莫名有点紧张。

顾待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弯了弯，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。“嗯，路上顺利吧？”他问得挺自然，像平时聊天一样。

“嗯嗯，顺利。”于筱然点点头，刚想往公司走，顾待突然开口，“你的T恤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