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头闻言转头，嘴里还含着半截烟叶，眯着眼瞅着墙根儿。那儿蹲着个瘦猴精似的丫头，手脚麻利得像雨后壁虎，正用小刷子给旁边一堆碎砖头除尘。“咋样？还能动弹就咋样，今儿甲方伙食是真差，馒头硬得跟狗啃似的。”老林头吧嗒吧嗒抽着烟，把烟屁股在鞋底掐灭，“钱倒是到位，三两银子，够你置办点胭脂水粉了。”

丫头眼尖，立马扒拉出半块被拆下来的砖头，上面还带着点红漆。“哟，老林头您瞧瞧，这墙上刮下来点啥玩意儿？”她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个细瓷小碗，小心翼翼地往碗底抹了抹。碗底果然沾着几星墨绿，像是某种草的汁液，还带着股子冲鼻的草药味。

老林头皱眉：“你小子淘什么 blindfolded？这破院子，能值钱的是块砖头，还分你这一碗草汁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，”丫头手忙脚乱地把砖头塞回去，声音压得又尖又急，“我寻思着……这墙以前可能刷过啥宝贝玩意儿，你看这颜色，跟城里药铺后院那些晒干的‘翠云草’像不像？”她眼珠子滴溜转，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，“翠云草泡酒可好使，能壮筋骨，我能爬得更高……”

老林头叼着烟，悠然道：“你小子脑袋门子能别光想这些歪门邪道了。这墙？早年间镇上首富李员外家盖的，后来家道中落，墙皮都掉了，留下点残羹冷炙罢了。”他把烟杆又送到嘴边，深吸一口，“再说，就算真有宝物，也该是整的，像你手里这点渣渣，能值几个铜板？”

丫头瘪瘪嘴，但也没再追问。她转身抄起那把小铁锹，趁旁边包工头喊“收工”的工夫，麻溜地刨了几个坑，把那碗墨绿汁小心翼翼地埋进土里，还用碎砖头盖了个小棚子。“得，林默，我先走了，晚上老地方见。”说罢，她蹦蹦跳跳地跑了，跑两步还回头喊了句，“林默！你那‘百炼锭’可磨好了？”

老林头冲她背影努努嘴，嘴里的烟都快忘了抽了。这丫头……自从他捡到那把锈迹斑斑的“青锋剑”后，就天天念叨着要给他打把像样的锋试试。老林头嘴上不说，心里倒是把那剑当成了传家宝，趁着夜深人静，偷偷用磨刀石蹭了蹭剑身，那薄薄的锉刀碰到的地方，竟隐隐泛起一丝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