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草！”林凡猛地从床上弹起来，手忙脚乱地揉了揉眼睛。租来的二手床晃悠悠的，差点把他甩下去。窗帘用透明胶带贴得七扭八歪，阳光从破洞里挤进来，在地板上画着鬼脸。

“不是吧……”林凡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哀嚎。镜子是这种老式的搪瓷盆，他刚洗完脸，看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角还沾着点水珠子。头发乱得像鸟窝，一副没睡醒的颓废样。

“摸鱼第一天就迟到，我真是天才啊。”林凡嘀咕着，抓了抓那头扎人的头发。这是他现在的发型，发质又粗又硬，每次梳头都像在跟一群蝗虫搏斗。

手机扔在床头柜上，屏幕暗着。林凡摸索着掏出来，屏幕亮了，时间是下午两点。他昨天好像记得是面试，结果醒来就在这破屋里。再低头一看，手心黏糊糊的，低头一看，好像是踩到水渍了。

“面试失败住进破屋，开局摸鱼就算了，怎么还成落汤鸡了？”林凡脸色铁青。他记得自己是个刚毕业的普通本科生，家里没啥钱，为了找工作跑来这个城市，结果……

“叮咚——”

正烦着，门外突然传来门铃响。林凡一愣，手上的动作停住了。谁啊？打脸电话吗？

他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往外瞅。楼下站着一个穿着花哨T恤的小伙子，手里还拎着个快递盒，正冲他吹口哨。

“帅哥，开下门呗，你的快递。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

什么情况？这表情管理，够稳啊。他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我字儿不太好看，麻烦你帮我签收一下。”

小伙子愣了一下，凑近了点：“哥们儿，你瞎啊？我送快递的，怎么签收？”

林凡指了指自己：“我就在这儿住，你送上来就行。”

“送啥？外卖？”小伙子更疑惑了，“我这是快递。”

“哦哦哦，外卖，嘿嘿。”林凡尴尬地搓着手，心想这哥们儿挺实在。

小伙子把快递往里一塞，转身就走了，临走前还回头喊了一句：“哥，明天见啊！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你明天还来？

他提着那个不轻的快递盒，站在那儿，一脸懵逼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？面试失败，住进破屋，现在还附带快递员邻居？他的摸鱼计划第一步就遇到困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