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顿了顿，男声响起，温和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确认：“我是蒋时。现在有空吗？医院门口等你。”

林薇嘴角抽了抽。蒋时？那个传说中手术刀下活死人肉白骨的外科一把手，医院里多少姑娘的暗恋对象？平时除了手术，基本不见人影，连个正经八百的私人电话都少见。今天这是唱的哪出？

她摸出手机，果然是陌生号码，但备注一行只有一个字：“蒋”。这操作，感觉就像黑白棋子，要么是黑得彻底，要么就是白得纯粹。

“我不确定你现在是不是在……”

“事急，”蒋时打断她，语气依旧不疾不徐，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冷静，“我等十分钟，十分钟之后我忙得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。”

林薇心里翻了个白眼。这还玩上了时间限制？她叹了口气，直接收拾东西往外走。“行，我过去。”

走出发热门诊，日光正好，将医院门口的银杏大道照得金黄。林薇刚拐上主路，一辆黑色迈巴赫就慢悠悠地停在了不远处。司机探出头，恭敬地喊：“林小姐，蒋总请您上车。”

林薇：“……”蒋总？这称呼……她抬头看向车窗，只能看见后视镜里自己的倒影，还有一张略显严肃却没什么表情的脸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拉开车门坐进后座。车内空间巨大，皮革的香气混着淡淡的冷杉木味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蒋时从驾驶座转过来，侧头看她，目光落在她微微鼓起的眼袋上。

“没睡好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林薇老老实实承认：“急诊忙。”她捏了捏发酸的下颌，“脖子有点僵硬。”

“靠在ktm上坐一下。”蒋时说着，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个颈枕递给她，“长途旅行必备。”

林薇接过，颈枕柔软却带着点支撑力，正好缓解了不适。她小声说了句谢谢，心里莫名有点甜。

车一路开到市中心的高档住宅区，蒋时停在一栋公寓楼下，熄了火。“上去吧。”

林薇推开车门，抬头看了看那栋楼，设计简约，却处处透着低调奢华。她特地绕着走了两圈，才找到门口的电梯。

刚踏入电梯，门就自动关上了，轿厢内只有他们两人。林薇下意识就往角落缩了缩，电梯里闷热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