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莉一走，林薇就松了口气，合上病历本在桌上磕了磕。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，不用看都知道是蒋遇。急诊科众人习惯性噤声，保有几分敬畏地让开道。林薇面上依旧板着，可余光还是忍不住瞟过去——今天他穿白大褂腰间别了块新表的，亮晃晃的。

"怎么着，林医生。"蒋遇声线没什么起伏，接过她手里的备用针筒，指尖自然搭在旁边，温度似乎比她手还凉。"又想查岗？"他嘴角微扬，像知道她在耍小脾气。

林薇脸有点红，手指抠着袖口不说话。等护士送来急诊手术病人，她三两下就麻利安排了手麻准备。转身去消毒台时，差点撞到洗手时弯腰的蒋遇。他手肘内侧有道细的创口，大概是早上换器械时不慎划的。

"怎么了？"林薇下意识想伸手，被他腕骨轻轻挡开。"我自己来。"她顿了顿，又摸出酒精自己擦："反正消毒液你抗过敏，我弄急了还得让你配合。"语气有软有硬，他居然没反驳，伸出另一只手帮她把手术帽往上带了带。

手术间门关上，林薇才敢深呼吸。手机在兜里震动半天，她掏出来一看是闺蜜发来的"有情况快回"，配图居然是一片领结。林薇嘴角抽了抽，正想回敬，洗手间传来哗哗水声。

"出来。"蒋遇从拐角出现，领带松松垮垮搭在肩上，耳后几缕头发还在滴水。

"你的诊所今天病人多吗？"林薇鬼使神差地问，指了指他衬衫右下方一粒碎钻似的logo。那是他一向穿的定制衬衫，洗得发白。

"怎么突然关心这个？"他拿起白色毛巾擦头发，露出锁骨附近一排细小的疤痕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 aj9低声："我猜你在省立医院以外还有……"话到嘴边又咽下，她想起自己刚转正时见过他周末穿便装去社区义诊，虽然没留意细节。

"小诊所，帮退休医生看个眼角皮肤。"他呵出白气，递来毛巾："你的指甲该剪了。"林薇下意识伸出手指，正好对上他轻笑的眼睛。走廊灯昏黄，他头靠在墙上的姿势，像只蓄势待发的猫。

"林薇？"护士推着监护床经过，"九床病人血压危象。"林薇猛回神，抢过监护仪："我在这儿！"蒋遇在她身后两步远，白大褂衣摆微微扬起，动作比平时快了半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