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着酒杯，看着吧台前那台屏幕上闪烁着各种外星符号的仪器，嘴里嘟嘟囔囔的。他说这是星际导航仪，实际上就是个能连上互联网的平板，但架不住他吹得天花乱坠，旁边几个喝得迷迷糊糊的家伙还真当有那么回事，还跟着起哄，喊什么“王老板指点迷津”。

我给老王递了个眼色，他倒是机灵，对着那帮捧臭脚的家伙干笑两声，把话题转到最近抢手的星际蓝莓上。这帮人没几个正经的，凑在一块不是聊蛰伏在星云里的异形，就是讨论哪个星球的电子宠物最好养活。老王最擅长瞎掰，他一口咬定自己认识个星际大亨，上次还从他手里搞到了限量版的星舰模型。

我靠在椅子上，喝着廉价的合成酒，看着眼前这帮人，心里直摇头。老王是我发小，以前也是个有抱负的青年，结果毕业没两年，就沦落到住在二楼阁楼，地上堆满了快递盒子的地步。那些盒子从门口堆到床上，再从床上堆到地上，最后形成一座座小山，有时候想找个地方坐都得小心翼翼。

老王最大的优点就是嘴甜，不管谁跟他借钱，他都能说得让人不好意思。不过这次不一样，老王一过来就带着一股子酒气，还说什么自己中了宇宙劳模奖。我打量着他，只见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带着宿醉的红晕。

“中了宇宙劳模奖？”我挑了挑眉，“就你这样，还劳模？”

老王哈哈一笑，拍拍我的肩膀，“你不懂，这次可是国际性的荣誉。我那公司，本来想让我去领奖的，结果我跟我说，我在家办公效率更高。”他顿了顿，神秘兮兮地说，“其实不是效率更高，是家里信号好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出声来。老王的家，一个月网费都比我一年工资高，还信号好？他这是瞎编吧。

“行了行了，少来这套，说正事。”我皱了皱眉，“你怎么突然想起领奖了？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，酒杯里的酒晃了晃，差点洒出来。“公司把我开除了，理由是没业绩。我好心帮他们带了个项目，结果人家把功劳全揽走了。我就想，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，不如回家接点私活。”

我看着他，突然想起他最近总在研究那些奇怪的电路图，还经常整夜不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