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五蹬着自行车刚到厂门口，就看见曹建国杵在那儿，手里还攥着个空啤酒瓶，冲他直摇。王老五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显，把车闸一拉，弯下腰蹬了两圈气门芯，“哟，建国，上哪儿去？还喝得这么晚？”

曹建国咧嘴一笑， jegging牙露出来，露出两排牙缝，“哪喝得晚啊，等着王哥呢！跟你说个事儿，你帮我想想靠谱不靠谱。”王老五把气门芯扶正，没接话，心里头已经猜到八九分了。这曹建国，前两天跟院里李婶家的小子似的，一提到钱就两眼放光。

“王哥，是这样，”曹建国凑近了点，压着嗓子说，“我厂里有个老钳工，姓孙，快退休了，手艺真绝，别的好活儿他懒得干，就爱捣鼓些破铜烂铁，把废铁扭成各种小玩意儿，狗啊猫啊的，栩栩如生的。最近退休了，手艺绝了，名气也大了点，小区里有人出钱收，三五百一个的都有。我琢磨着，这玩意儿不是能进咱们四合院生意吗？”

王老五心里冷笑一声，这曹建国脑子是越来越活络了。以前净想着跟李婶唠嗑抢她家狗粮，现在知道琢磨钱了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这玩意儿要是真有人要，倒是个营生。他慢悠悠地蹬着车，“建国啊，你这想法忒急了。再说了，哪有现成的买卖送到你跟前的？”

曹建国不服气，“王哥，话不能这么说！这孙师傅手艺绝，东西是真好。我初步打听过了，人家没打算卖，就手痒痒，乐意做。要不这样，我替你跟孙师傅说说，他收你个学生，你一手交钱一手交货，不就得了？”

王老五心里盘算着，这孙师傅要是真能跟着他赚点外快，倒也省得他天天琢磨着去哪找便宜货。他面上却故作沉吟，“这……得看孙师傅肯不肯。他一把年纪了，未必肯收徒弟啊。”

“王哥，你跟孙师傅熟，去说一说呗！他胆子不大，就认得你脸熟。”曹建国央求道。

王老五哼了一声，不再言语，蹬上车就往家走。他心里清楚，这曹建国是铁了心要跟着他混了。不过，也好，多个帮手总比一个人强。

回到家，王老五刚放下自行车，就听见院里传来喧闹声。他走到窗边一看，好家伙，七嘴八舌的，原来是他院里的老李，带着几个邻居，围着一个老头儿正在拉拉扯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