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夫人的指甲划在地上，留下几道深痕。李月白蹲下身，嫌弃地啧了一声，用袖口擦了擦自己的鞋尖。啧，泼妇就是泼妇，不动脑子。

"夫人说着呢？" 邻座的小丫鬟阿翠缩了缩脖子，眼角余光瞥着李月白。她额前的碎发被水打湿，贴在苍白的脸颊上，嘴唇的颜色更淡了几分。

李月白没瞧她，自顾自地卷起袖子露出一截小臂。袖口被撕开几个口子，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。刚才顾夫人甩手时擦到了她，好在不是破皮。

"你说夫人又怎么了？" 她甩了甩水珠，声音带着一丝沙哑。那些罪魁祸首就在不远处坐着呢。

顾家小姐顾嫣然哼了一声："还知道夫人？你个贱婢，不就是个婢女吗？凭什么给本小姐擦鞋？"

李月白挑眉，顺手抄起桌上的青瓷碟子朝顾嫣然扔了过去。顾嫣然慌忙一躲，盘子擦着她的额头飞过，撞在墙上发出"哐当"一声。

"哎呀！" 顾嫣然吓了一跳，脸色瞬间煞白。她捂着额头往里一缩，"你...你什么意思？敢打本小姐？"

"下次闭嘴，" 李月白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，"顾嫣然，别以为有个病恹恹的爹就了不起。再敢招惹我，下次让你爹的药钱自己掏。"

顾嫣然气得浑身发抖，却不敢再吭声。她娘早被赶出去了，如今这宅子里就她爹顾云峰一人撑着。顾云峰重病缠身，连撑个场子都费劲。

"清姐姐！" 阿翠吓得面无人色，死死拉住李月白的袖子，"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啊。"

李月白甩开她的手："蠢货，我跟你说了多少次，别总是一副惊弓之鸟的样子。走，回去补妆。"

阿翠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找了个干净的地方给李月白补妆。李月白对着铜镜仔细描了眼线，再画了红唇。镜中女人唇色嫣红，眉眼如画，只是那双眼睛里总是带着几分嚣张。

"去了那边，" 她忽然压低声音，"若是有便宜可捡，别犹豫。"

阿翠用力点头，小声道："姐姐放心，我明白。"

李月白满意地扯了扯嘴角。行走江湖，靠的可是脑子跟胆子。这宅子里三个女人，一个嚣张跋扈，一个懦弱无能，还有一个...倒是挺有意思。

顾嫣然那边，顾云峰被下人搀扶着走了进来。